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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亲的花园
2017-06-21 16:03:50    来源:《阿尚社火》公众号       点击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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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很喜欢读余光中先生的诗,尤其是那首《乡愁》。娓娓如歌,倾诉着魂牵梦绕的乡愁。
  离情悠悠, 或许,每个游子的心中,都会一份刻骨铭心的乡愁吧!故乡,是亲,是暖,是心灵的依托,是不朽的思念。
  少年时为了逐梦,渴望逃离故乡,暮年时却渴望逃离城市,回归原点!别样的逃离,一样的殷切!“月是故乡明”,异乡人的心,身处最美的地方,只是过客!
  回归故里的脚步,在近几年来,被我的父辈们踩得越来越急,越来越密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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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去年,六十有余的三叔忽然“老夫聊发少年狂”,不远千里从兰州回到陕西,想在老家四叔的后院修建一座大花园,是一所休闲的伊甸园,想法刚出口,家里便热闹起来,父亲叔叔和姑姑们兴奋地讨论着他们的设计蓝图,唯有我们这些晚辈,袖手旁观甚至不以为然,半世漂泊,归来岂易兮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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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故乡在距兴平几十公里黄土塬上的阿尚村,曾经贫脊,干旱缺水,且农作物单一。但民风纯朴,乡亲们勤耕好学,是附近闻名的“尚德状元村”,这里曾经走出许多优秀的子弟。我的父亲,也在年少时离乡去追求自己的理想!
  父亲兄妹八人,唯四叔坚守故土外,其他人都漂泊他乡,团聚时日,唯有春节,每逢过年时,群雁归巢!奶奶家是沸腾的海,几十种不同的声音交融出相同的欢乐。后来,爷爷奶奶相继离去,相聚,便成偶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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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冬日,寒风凛烈,父亲和叔叔开始动工了,找人设计,请工人,准备材料,每日,在城市和乡村间穿梭着。年后,花园峻工了,父亲请我们姊妹去观看,只见偌大的的一片黄土地上,种植着一片片竹子和数棵棕榈树,青砖铺成了几条的小道,园内有一些低矮的花草在冬日里无精打釆地低垂着。“真不怎么样”,我心中说,父亲看出了我的无趣,他说:“到春天就会很好了,这里还要种许多的花草果蔬,到时侯再给你们修几个车位,就在那边的梧桐树下,夏天,太阳晒不到车上”,看着热情高漲的父亲,我们,只是敷衍地笑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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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父亲的晚年是孤独的,为了彼此照顾,他和小妺同住在咸阳,自从在故乡修建了花园后,经常会听见小妹抱怨,“咱爸又跑了”,我们都知道,他跑到那里去,一定是他最想最恋的家乡!
  春意盎然时,再回家乡,刚下车,父亲便迫不及待地拿起农具奔向花园,这个季节,园子果然有春天的气氛了,树木苍翠花草青青,父亲在种芍药,一个人,伴着阳光忙碌着……
  看着花园里父亲的身影,我忽然明白了,父亲那里是为了修一座花园,他,分明是在找回自己失去的一段岁月!年少时背井离乡,为了生活忙碌打拼,那时,梦想在远方,家乡,只是一个逗号!而年老时,曾经的沧海桑田都成云烟,故乡的小路,却在他梦中走遍千回,这时,家乡,是一个句号,父亲晚年无处安放的那颗心,渴望回归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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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故乡,有儿时淌过数次的那条瘦河;故乡,有曾经爬到顶头的那棵老树;故乡,有永远怀真抱素的乡情;故乡,有老母亲熟悉的呼唤;故乡,是离家游子朝思暮想的暖地;“曾经沧海难为水,除却巫山不是云”。故乡,是父亲心中,最美的地方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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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从此,父亲经常会伫立在花园旁,深情地眺望着,很久很久……可是,他不知道,身后,有同样一双眼睛,也在默默地注视着他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作 者:鲁 倩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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